这把怎么卖？你要是真心要，我给你抹个零头。这样的对话在武器店门口天天上演，从早到晚，一波接一波。这地方是全服最热闹的几个点之一，摊子一摆开，人就围上来，问价的、砍价的、看热闹的，挤得转身都难。我在那儿做过一阵子买卖。东西收进来，摆在摊上，等人来问。有人一开口就把价砍到骨头里，我笑着摇头；有人二话不说掏钱，我反倒给他添点零碎。做久了就明白，价格这东西不是数字，是人。急用钱的人卖得白菜价，不急着用的人卖得贵，同一个东西一天能差出三成。你说这合情合理不合情合理？我说合情合理，市场就是人心堆出来的。有一回我收了件挺带劲的武器，转手卖给一个新人。

他高兴得不行，说攒了很久。三天后他又来找我，说打不动怪，问我能不能退。我看了一眼他那身行头，问题不在武器，在他自己。我说退不了，但我可以教你怎么用。那天我们在店门口站了一个好几个钟，从属性讲到出手时机，讲到后来他眼睛亮了。这件事我记了很久，因为我第一次觉得，卖东西也能卖出点人情。后来版本里装备升级的路子宽了，自己砸出来的东西越来越多，摊子上的生意反倒淡了些。可那地方我还是常去，站在边上听人砍价，听人吹牛，听人抱怨。这些声音拼起来，就是这游戏最真实的一面。武器店门口那块地，看着过的不是多少件装备易手，是多少人在这儿学会了什么叫值、什么叫不值。